社会学加一:以就业为导向的社会结构
剖析学历在现代社会中的真实作用及其背后的政治经济学
前言
个人整理个人观点,让deepseek转为了HTML格式,如果有中二的地方那就是deepseek的问题。
先不提个人理想、抱负和自我实现,单纯从就业这一客观、铁打的事实出发,分析为什么在当今社会,学历依旧是有用的。
学历的政治经济学视角
从职高衰落谈起
具体可以参考职高的衰落史,从最开始的人人职高到现在的”狗都不上”,其背后首先是政治问题,然后是政治经济学问题。当然放到微观上看,就是就业问题。
为什么我说这其实是个政治问题?
过度生产导致工人之间相互竞争——当然以前叫竞争,现在叫内卷。如果毁灭掉多余人口和生产力,就会进入资本家与资本家之间的竞争,于是就有了”经济上升期”和”经济下行期”的区分。
在上升期,人才供不应求,于是便有了”学而优则仕”的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在下行期,企业裁员裁工,大量中小企业破产——这些中小企业原本是就业的支柱。
学历踩踏:就像是被踩踏一样,于是就有一个专有名词——”学历踩踏”。
以及另一个现象——大量高职生越来越抢手。这当然不是技术优先的信号,而是意味着降低用人成本,也就是所谓的”降本增效”。
这并不冲突,因为一切都是由于资本主义的相对生产过剩引起的,直到下个上升期之前都不会有所缓解。
人太多了吗?
并不多,或者说这和脱产有关系。不过首先,得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多。
我们可以看到考公岗的报考比和招录比,比如说2000:1。那么,极其简化的计算一下:就业率 = 总社会的岗位 / 现存人才数目。
于是就有了两种方法缓解就业率:增加就业岗位(也就是增加分母),或者降低人数(也就是降分子)。当然更改审计标准也是个好主意,不过在这里谈就有点地狱笑话了。
脱产与教育再生产
好,那这又跟脱产有什么关系呢?对于教育的再生产,往往需要学生去脱产学习。而很显然,没有那个社会可以无限的承担脱产者的存在,所以脱产者的总数往往是恒定的——也就是新生一代。
那么,更好玩的就来了。因为经济危机,导致就业率下降/企业降薪。于是,家庭的再生产成本急剧的增高,其中当然也包括脱产教育,也就是教育的再生产。这部分调整,实际上和毁灭人口/生产力息息相关,也是降低分子的一个过程。
那为什么不多呢?很显然,一个计划经济的社会,会将这这部分人有机的利用起来,进入社会总生产力的一部分。人一直不够,又何谈多呢?那么是否可以说出现这种问题的,都是资本主义国家呢?
我怕一会炸了,这个就暂时到这里……
学历的信号灯作用
很显然你说自己是人才,那肯定没人信。而学历,往往是作为企业用工,用来识别你是不是人才而存在的。于是学历便直接和就业挂上了钩,可喜可贺(?)
当然,这时候你也得必须认清楚自己的身份,有一句话特别好:”你只不过是出来打工的,只不过凑巧读了两年书”。
从打工的视角,继续拓展一下老板的四个”梦中情人”:带资进组,手眼通天,专利大佬以及上面说的底层牛马。
学历的资本属性:很显然,在这里学历又变得具有了和上述金钱,技术,人脉一样的”资本”属性。至于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资本,这点仁者见仁。
学历逻辑的扩展:考证与”血统制”
同样,我们可以把学历上的考证逻辑,套入到其他考证上的逻辑。只不过,相对于其他考证来说,高考显然特殊了点。
脱产的特殊性
以就业中心/学历信号这两个角度思考,就会发现脱产至少表示了四个”自己很优秀”的信号:
- 有钱(支持脱产的钱)
- 有才(被社会化和通过高考)
- 有人(校友圈)
- 有闲(能够支持下来18年的读书)
能够熬过16年高等教育,且能够支持的人本身就代表着就业市场意义上的”优秀”。
继续教育的困境
继续教育,也叫成人教育/第二学历等,而高起本,成考,自考只是一种继续教育下的方式(而不是本身)。很显然,私企里第二学历的认可程度不高。
就我个人来说还是把这个归类到上述内容里的,也就是就业方面有阻碍。而在企业眼中,这显然不符合”有钱,有才,有人,有闲”的铁律和标签。
更糟糕的是,这种学位获取方式被视为一种”交易”,也就是我给你钱,你给我学历。而并非所谓脱产过程或者是”实打实的实力”。换句话说,它只解决有没有,不解决过程本身。
专升本
相较于上述,专升本显然会更好一些,但其依旧解决不了上述的”有钱,有才,有人,有闲”。
如果读到这里,认为我是建立起一种鄙视链思维的话,那确实是这样的——至少当代社会是这样的。这也就反映出了一个人很残酷的现实——社会系统极其看重初始的、一次性的筛选结果,并且对后续的”弥补”行为给予极低的权重。
这有点像很神奇的,像是一种抽象的”血统制”,嵌入阶级再生产的一环。而改变这一筛选过程,则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天价。
“社会竞争力”与新自由主义
这不是制造焦虑……我也没什么课要卖……不过既然说到这了,也就谈谈为什么会有”社会竞争力”的存在。
这里不讨论圈层文化,也不讨论纽带关系——当然这也是”竞争力”的一环。相较于已经很明朗的学习——就业的循环,下面是我的主观想法。
“即战力”需求与人才培养
对于”即战力”的需求,决定了就业市场的难度。也就是”拉过来就能用,拉过来就好用”。本质上是社会阶级和新自由主义的一种社会体现。
校招和社招的区分很有代表性——校招代表从头培养,社招代表即战力要求。与其说是此消彼长,不如说更主要的是企业本身,不愿意承担起培养人才的成本,而非其他。
于是,企业培训的目的,便从人才培养到为了合法合规(安全培训)。而更多的则是希望直接从社会招聘已经”拉过来就能用,拉过来就好用”的人才。
履历书与考证逻辑
在这种”拉过来就能用,拉过来就好用”的过程中,一个人的简历需要,也必须将自己的每一段实习、每一个项目按照情境-任务-行动-结果,被包装成一个的完整故事。这个故事必须清晰地指向岗位的需求,将自己包装成一个非我不可的假象。
当然这也就会有更多的问题——履历造假,以及相互欺骗。当然这就不属于这里谈论的范畴了。
而分类建立的依据,便是标签,包括但不限于前面说的学历,以及后续可能考的各种证件:准入证件(能够胜任这份工作的基础),等级证件(”人有我优”的逻辑)。
标签化筛选:证件本身就能把人的复杂,量化为所掌握的简单的技能tag——就像是开了筛选一样。于是,HR便可以只关注两样东西——履历内的准入(包括工作经验,准入证书)以及适配度(适不适合,以及等级证书),然后轻轻的点一下降序排序,便能刷掉无数的人。
相应的,还记得开头说的吗?考证本身便是一种信号,无论是学历还是其他,都代表着你:有钱,有才,有闲。当然,也可能有人。
私有化资产
为了在这份履历书上表现出自我价值,以及岗位适配度,除开上述内容外,就一定会有”技术”的存在。
所谓”教会徒弟,饿死师傅”,本质上是这种”人无我有”,体现自己战力价值的一部分,防止自己的私有资产——即技术的泄露,被人轻易地替代。
同样的,核心技术、关键流程、独门诀窍视为个人私有财产,或者说核心战力,也是这是发生跳槽、议价、甚至单干等行为的资本。同样,这种事情还可以类比到”人脉”上。
新自由主义的个人
核心结论:作为”微型企业”的个人
为什么说,这是新自由主义和社会阶级的一种体现?因为个人则被迫成为一个”独立的、自负盈亏的微型企业”。
必须不断进行自我投资(考证、实习),精心管理自己的”产品履历”,并努力将一切无形资源(技术、人脉)转化为可携带、可交易的私有资产。
而这,正体现了新自由主义的一个核心特质——市场决定一切。
结论
于是我们可以做出回答——有用。高的学历,可以有效防止自己被”踩踏”和开除——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,那么多人考研保研以及大学内卷化。
同样的,获得好的岗位意味着原始资本的积累——也就是所谓的卷和努力,这都意味着成为那”剪息票”式的财务自由,不存在的”中产阶级”。特别是经济上升期的时候(笑)。
也意味着能够享受到为”人”而存在的,医疗资源和社会资源,即使是二本学历的农村学生,也有进入城市的权利,而不必享受三大差距带来的痛苦。
最后,证明了你是”人才”,学历便是最好的签证,可以飞往全球各地,可以”自我实现”。
恭喜你,你从工厂内毕业了——学历工厂——成为了一件合格品。
不错